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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赤龜] 待宵 13

BY Nozomi

呃...
大家看文愉快。


(是說好像很難愉快得起來...)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BY Nozomi & Tsugumi
 
 
 
13
 
 
        所謂的慣例,其實也不過是個在某個意外下稍微岔了路,便能輕易打破的東西。
 
        龜梨睜開眼的時候,映入眼簾的是赤西放大了的漂亮臉孔。
 
        眼圈有些淡淡地掛在眼下,有那麼點將自己蜷縮起來的味道,曲著腰,側睡的姿態。
 
        龜梨不知道,像這樣平和地在對方家裡睡著,然後平和地醒來,平和地,在清晨望著一張寧靜的睡臉,在這樣的時間點上,代表了怎樣的意義。
 
        就這樣看著,放空了思想,從窗簾透進來的陽光柔和地勻稱在房裡,像一個定格的鏡頭,一首暫停了的歌,韻調凝滯了,無聲無息,蓋著的被子溫柔地讓人察覺不到它的存在,直到那雙透的眼如一朵乍綻的花,初開,層層疊瓣舒張,深深的蕊心卻彷彿看不到最盡頭,柔軟地藏著漆。
 
        睫毛眨一下,白分明。
 
        再眨一下,細微的搧動牽起了嘴角的漣漪。
 
        早安。
 
        早……
 
        龜梨感到一股從赤西身上傳來的坦然。
 
        就像海潮一樣,緩緩地一波平浪推過一波,浪花滲入、拍打在沙灘上的音一聲聲漸進,鬆弛了緊繃的神經。
 
        忽然想起了那些晴空,那些湛藍的海,鏡頭前的少年,頭髮沾著水珠,身上沾著白沙,並著肩,笑容純粹地讓回憶起當時的自己,眩目得無法睜開眼睛。
 
        今天休演吧?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嗯。
 
        那就好好休息。
 
        兩人安靜的躺在床上,感受著窗外的陽光,從微微的寒涼,逐漸強了光芒,直到路上人事物的影子,都只在鋪著柏油的路面映出小小短短的一方陰影。
 
        不說話不等於靜默。
 
        一輩子人會組織出多少的句子,而這些句子又拼湊出多少具有意義的話?如果沒有眼神,沒有手勢,沒有肢體的距離進退,沒有表情的細微流轉,說出口的話也不過就是個一個個單音節再加上一個個的單音節。
 
        如果沒有心。
 
        閉上眼,仔細聆聽的話,不論是怎樣的寂靜其實都是無盡的嘈雜。說話吧,不說話吧……到底是誰在說話?
 
        很吵,很安靜。
 
        反正是休假,多睡點也不為過吧……直到空腹的感覺強烈地喚醒了意識,龜梨才有些不甘願地離開那張大床。
 
        赤西百無聊地在客廳裡斷斷續續地彈著吉他,三三兩兩地撥絃。面前的桌子擺了幾張紙,有些潦草的字跡。
 
        龜梨站在走向客廳的轉角,聽著那稀稀落落的不成調。
 
        總算反覆彈奏的那一小節有了比較順暢的發展,赤西抓起筆,筆尖在紙的表面發出小小刻畫的聲音。
 
        沙──
 
        風一吹,開著的窗便讓米色的窗簾飄動了起來。
 
        火鍋在電磁爐上呼嚕嚕地滾著,洗完澡後才發現自己留在赤西家的衣服都過於滿足藝人的形象,於是隨手扯了件赤西的舊t-shirt、休褲,鬆鬆地套在身上,很沒形象地翹著腳唏哩嘩啦地吃著這天的第一餐。
 
        窩在沙發裡看著電影的時候,懶洋洋地不想出力。
 
        挺起胸膛,站得頂天立地這回事,並不是什麼輕鬆的活兒。即使是咬著牙迫使這股硬氣活生生地融入了骨、摻入了髓,然而一直撐著,背脊也會疼。
 
        赤西的肩膀,赤西的胸膛,從那麼小的時候,還那麼青澀的時候,就是身旁風景的一部分。像現在這樣平穩的枕著,才忽然意識到,原來長大,就是這麼一回事。
 
        這次舞台劇的衣服,全都重做了。
 
肩了,臂膀也壯了。
 
身形這東西,若說是時光的痕跡也可以;但時間真正帶來的改變,卻又有誰真能看得見。
 
對著電視,開始有些犯睏,赤西身上的沐浴乳香味,與自己身上的融合在一起。一樣的沐浴乳,在各自的身上蒸散,有那麼點相同,又有那麼點不同,畢竟是開在同一盆裡的花,要向陽便向陽吧,要含苞便含苞吧。
 
不過殊途同歸。
 
迷迷濛濛的時候龜梨心想,似乎還是沒有說上什麼像樣的話。從昨晚到現在。即使兩個人大大方方地就著同個鍋子吃飯,理所當然地靠在一起看電視。
 
鑰匙開門的聲音一瞬間讓人驚心地響起。
 
龜梨轉頭望向門口的時候,赤西突然站起身來,門口出現的是她素雅的身影。
 
她提著超市的袋子走進來的時候,龜梨讓自己平靜中帶點愧疚,打擾了。
 
演技這種東西……也就是人生的反映罷了。
 
只是有時候是人演戲,還是戲演人,若能分辨得出來,那戲也就不叫做戲,人生也不叫做人生了。
 
啊,你好……
 
呃……這是我們團的──
 
她笑了笑,我知道,是龜梨君吧。初次見面。
 
龜梨自然地點頭示意,妳好,我是龜梨。       
 
        赤西望著她手上的鑰匙,似乎有些疑惑。
 
        她順著赤西的視線,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,啊了一聲,帶著溫柔的笑臉說:前幾天跟你提的時候,你給的呀。
 
        今天晚餐一起吃吧,龜梨君。
 
        啊,那個,不好意思,忽然想到明天的演出還有些細節沒決定好,得先走了。
 
        這樣啊……
 
        龜梨露出充滿歉意的微笑,沒能品嘗妳的手藝真的很可惜呢,仁總說妳料理多好多好的,很令人羨慕啊。
 
        她看著龜梨的背影,轉進通往赤西房間的那面牆角。
 
        大的舊t-shirt,下擺在轉角處輕輕飛揚。
 
 
 

Tag:是什麼遺落了在字裡行間  Trackback:0 comment:5 

Comment

小紅花 URL|
#- 2008.04.05 Sat18:35
v-238有啦有啦~~~
前面有愉快!i-184為了要送你一朵小紅花
我難得浮出來*羞答答
geiko URL|
#- 2008.04.05 Sat18:59
前面甜蜜蜜...
即使無言...也甜入心頭囉...
不過....那女孩真是會算時間阿
但是戲都這樣演阿
不這樣就不叫戲了
到底是現實的人生比較像戲
還是文章的呈現比較像戲><
jazz URL|
#- 2008.04.06 Sun00:09
妳…(淚)
真的很難開心起來(笑)
不過真好看!!!(拇指)
我喜歡這種調調,
這文裡的赤西真是清淡優雅,
亀反而有點跌跌撞撞的…(笑)
加油加油!!
Nozomi URL
#- 2008.04.06 Sun00:16
>小紅花
你的羞答答讓我笑了XD
莫名的好有畫面!

>geiko
其實我常覺得人生要比戲狗血很多...
因為戲是人編的,
人生是天編的。 *笑

>jazz
我可以把阿卡的清淡優雅解釋成沒用大腦嗎?
*毆毆毆
tree URL
#OLHiJ7es Edit  2008.04.10 Thu01:03
是説,開門的聲音也讓我驚了...||| (為什麼?)
情緒有跟著劇情産生起伏!~大概是這樣i-59i-197i-204
(我承認我有點想用繪文字Orz)
---
有時候淡淡的描述反而會讓人有更多的想法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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